首都广播电视节目制作业协会
线上秋交会

新闻资讯

News and information

新乡村故事,在“法理情”中道来丨《幸福到万家》研讨会

来源: 广电时评 发布时间:2022-07-25
字体: | |


日前,电视剧《幸福到万家》迎来收官。剧中,乡村文明建设的画卷徐徐展开;剧外,关于“闹婚”“冒名顶替”等现实话题所引发的关注和探讨仍有余温。
 
7月22日,由中国电视艺术委员会主办,东阳春羽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协办的电视剧《幸福到万家》研讨会在京召开,与会者共同为剧作把脉,探讨现实题材的创作“密码”。
 
国家广电总局电视剧司司长高长力表示,广电总局高度重视现实题材创作,多次召开专题会议进行推进部署。近期,总局召开“迎接党的二十大重点电视剧创作暨现实题材电视剧创作工作推进会”,总局领导对《大考》《大运之河》《县委大院》先后开展“云探班”,都深入探讨了现实题材创作这一课题。此次电视剧《幸福到万家》引发广泛关注,也对现实题材的创作带来一定启发。
 
一是创作者要有历史学家的眼光,概括一个字就是“高”。创作者要站在高处来思考剧作要反映的主题。《幸福到万家》反映的是当下农村的现实生活,但它并不局限于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是很有深度地反映了当代农村一些核心的、根本性的问题。
 
二是创作者要有文学家的情怀,概括一个字就是“情”。作品要将典型人物的生动故事呈现出来,《幸福到万家》让观众感觉剧中人物仿佛是从土壤中“生长”出来的,生动的故事具有吸引力、感染力和说服力。
 
三是创作者要有匠人的技艺,概括一个字就是“真”。如何去还原生活的真实也是这部剧带来的启发,导演在之前的采访曾说“电视剧不能带着放大镜去看”,而他对于细节真实的把握恰恰成就了这部剧作“不怕用放大镜看”。
 
 
真实描摹,打开乡村现实图景
 
 
聚焦当下农村现实生活,电视剧《幸福到万家》以新时代农村女性何幸福的励志成长故事为主线,在铺陈新农村建设的同时侧写乡村振兴的深层主题。
 
“农村题材随着时代发展,履行了为时代画像的职责,创作者记录了中国农村的一系列变化,描摹出农村发展的各个阶段出现的新思想、新观念。”在中国广播电视社会组织联合会副会长李京盛看来,《幸福到万家》真实地展现出当下新农村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一部反映农村生活的写实之作。
 
“流动”的农村题材背后,是不变的现实主义态度。北京当代时光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闫爱华在复盘项目筹备时提起,早些年的工作经历让他对农村题材既熟悉也有感情,剧本创作直接找到了同样有农村生活经历的编剧赵冬苓。而后,带着赵冬苓创作的稿子,找到了对现实题材创作颇有经验的导演郑晓龙。
 
2015年底启动筹备,2016年剧本落地,2020年9月开机,2022年6月底播出,《幸福到万家》的创作历时七年之久。导演郑晓龙坦言,这个项目“是一部很有意思的现实主义的剧”,整部作品也始终秉承现实态度来进行创作。“剧中有一些尖锐的社会冲突,比如王家土地被征用的矛盾,以及秀玉高考学籍被冒用一事,我们都没有回避。在指出问题的同时,该剧也尝试给出一些解决的办法。”
 
为最大程度还原农村真实面貌,编剧赵冬苓下乡采风许久,剧中包括“王秀玉被冒名顶替上大学”“水污染”等诸多故事均源于其下风时对“真实案件”的还原。
 
真实笔触使得《幸福到万家》的故事是朴实的,也是充满锋芒的。它反映了当代人追求幸福生活的诉求,表达了“幸福生活是奋斗出来的”的理念。《幸福到万家》制片人,东阳春羽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总裁曹平说,作为创作者欣慰的是,看到观众在追剧过程中因为何幸福的刚直勇敢而受到鼓舞和激励,受到温暖和力量,更欣慰于大家对于乡村法治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产生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扎实的创作下,多彩的人物群像亦丰富着剧作的叙事。与何幸福一起,剧中的万善堂也有着鲜明的“成长”轨迹。剧中万善堂的扮演者演员刘威现场分享了其创作感悟。在他看来,万善堂是一个有生活基础和感情基础,且富有层次的角色,这一角色的创作过程也令他真切体悟到,“‘扎根真实生活’绝对不是一句口号”。
 
电视平台播出同时,《幸福到万家》在网络平台端也引发年轻网友追剧热潮。优酷副总裁、总编辑张丽娜复盘了该剧播出数据,“大家会发现好的现实题材在互联网平台上的数据越来越好,这部剧的社会价值在于引起了当下年轻人的强烈共鸣,也给平台带来了很多信心。”
 
 
融合法理情,勾连大众情感
 
 
现实笔触之外,《幸福到万家》的亮点还在于以发展的眼光看待农村的变化,通过“法理情”的融合,生动还原当代农村的真实图景,勾连起大众情感。
 
“《幸福到万家》是郑晓龙导演一部不一样风格的作品”,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清华大学教授尹鸿说,这部剧在多个方面有重要突破:题材方面,让观众看到真实情境和状态的农村,其人物和故事很有感染力、说服力;主题方面,瞄准乡村振兴,无论是开场的闹婚还是后来的生态话题,都紧紧围绕这一主题展开;法治方面,其核心在于解决农村的公平和正义,这也成为剧作对乡村振兴主题的一个重要诠释。
 
不仅反映当下,《幸福到万家》还将视角投向未来,更具前瞻的视野。“这部剧把乡村振兴的主题嵌入法治中来表达,在主人公的身上不难看到其对于法理、公道、人心这三维要素的执拗坚持。”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影视传媒系主任杨乘虎表示,该剧跳脱出常规主题,为农村题材提供了新的内涵。
 
农村故事的讲述从来不只有一种“模版”。《光明日报》文艺部副主任李春利提到,从扶贫扶智到法治建设,《幸福到万家》走出了一条新的探索路径。
 
在中国电视艺术委员会编辑部主任李跃森看来,《幸福到万家》鲜明地体现出创作者的创作态度,它将日常生活的真实状态写得不落俗套,难能可贵。
 
“一部优秀的作品需要站在时代的高度对生活进行一种全方位的审视,通过人物的命运和故事的描述,带出那个时代社会生活所面临的诸般矛盾。”文艺评论家仲呈祥认为,电视剧《幸福到万家》将新农村的建设和城市的发展结合起来,恰恰把握了这种创作上的整体性。
 
作者:白桦
来源:广电时评
 
酷云专访曹平、郑晓龙:赵丽颖身上有股韧劲儿
 


01
老故事与新时代

 
《幸福到万家》根据陈源斌长篇小说《秋菊传奇》改编,讲述村妇秋菊法律意识的觉醒和她维护普通人合法权益的故事,书中的《万家诉讼》篇曾被改编成电影《秋菊打官司》在1992年上映,赢得国内外好评。这次改编成电视剧版讲述新时代下“秋菊”的故事,首先要在剧本上下功夫,而《幸福到万家》的剧本整整打磨了五年。
 
在项目筹备之初,郑晓龙和曹平看中的是原著中“农民法律意识觉醒”的故事核心,2015年《幸福到万家》有了两万多字的故事大纲,2016年的时候完成了第一版剧本,当时还叫《秋菊打官司》。
 
“原剧本中的故事背景发生在2000年左右,故事剧情矛盾冲突激烈,人物个性鲜明,非常精彩。但我们希望讲一个更有时代性的故事,贴近当下的新农村变化,所以我们把它的时间线推延到了2009年之后。”曹平回忆道。
 
修改时间线,剧本要调整的部分很多。“从人物设定到情节变化,以及故事中涉及到的一些案例和故事结尾的处理,我们都做了相应的调整。前前后后打磨了五年时间,直到2020年才正式开机。”
 
剧本下了苦功,故事的呈现还要拍摄来完成。《幸福到万家》以外村人何幸福(赵丽颖 饰)嫁入万家庄的王家开场,院子内外高高挂起的红灯笼,香气四溢的流水席,满脸笑意来往庆贺的宾客……开篇短短几个镜头,就将观众带入到了充满乡土气息的农村生活。
 
据曹平透露,剧本制作前期编剧赵冬苓就去农村进行了采风,在拍摄之前制作团队又去到安徽当地进行实地考察,了解富起来的农村是怎么样的。
 
“剧中婚房,婚纱照这些在村民原有装修的基础上微调后拍摄的,万善堂的家也是在黄山的实景拍摄的。我们在做筹备的时候,一再强调真实,要求各个主创都去做调研,了解农村人的真实面貌,就是为了还原生活,还原农村的面貌。”郑晓龙说道。
 
事实证明,扎实的剧本、真实的拍摄为整部剧的品质呈现打下了坚实基础。以婚闹事件为切入点,延伸到征地补偿案、万善堂踢伤王庆来事件,以及后来的冒名顶替事件和水污染案……《幸福到万家》以环环相扣的故事剧情与紧凑激烈的戏剧冲突,细腻且鲜活地上演了一场人情与法治的“持久战”。

 
02
人情与法理

 
在郑晓龙看来,当下农村的发展,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是分不开的。“过去我们总是从生存层面讲故事,那是一个过程,但是整个国家,特别是在农村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的价值观、精神文明建设其实更重要,讲好这方面的故事是以后长期要坚持的。”
 
《幸福到万家》的故事不仅仅是一个农村妇女打官司的故事,从婚闹案到征地案再到冒名顶替案,它呈现出的是在农村人情社会中,法律与情理的相互碰撞和农村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性。
 
何幸福的婚礼是万家村“讲理”的开端。在郑晓龙看来,何幸福勤劳、朴实、真诚、倔强,有一种现代女性的朴素气质,从始至终她要的只有 “公平”二字。
 
“何幸福有一种对是非的坚持,这是我们塑造这个人物非常重要的一点。现实生活中很多人遇到事情,可能不会这样坚持,想想就忍了。但是文艺创作,角色的坚持就是创作者自身的坚持,创作者自身的价值观的坚持。社会应该追求什么?要把这个说清楚,要有对真理的这种追求。”
 
《幸福到万家》不是郑晓龙、曹平和赵丽颖的第一次合作了。2007年播出的《金婚》由曹平任制片人,郑晓龙执导,当时刚刚出道的赵丽颖在其中饰演家中的小女儿佟多多,这也是赵丽颖最早拍摄的电视剧。在曹平和郑晓龙的印象中,当时的赵丽颖还是个可爱的小姑娘,而如今赵丽颖身上的倔劲儿与何幸福如出一辙。
 
“丽颖本身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她身上有韧劲儿,她的感觉,就是何幸福。她不是在模仿人物,而是用自己的心去感受和认知。在拍戏的时候,她一定要把人物和剧情消化透了,一旦她自己不理解就过不去,和我们反复沟通。她是要把自己身上的这个人带出来,特别质朴。”郑晓龙说道。
 
与何幸福相对的,刘威饰演的万善堂是农村传统观念的缩影。作为村支书,万善堂本质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但他不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完人,他也在成长和变化中。
 
在曹平看来,作为老一辈的村庄领头人,万善堂确实曾经法治意识淡漠,有许多落后的观念没有改变,而且长期受到村民的爱戴,又让他有些一大家长作风。对于何幸福的要求,他一开始是不理解的。但他带领村民发展的心是好的,在幸福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又有长辈的格局,去帮助后辈。
 
“他与何幸福的冲突,是新与旧的冲突。在与何幸福的冲撞中,他的法治意识慢慢觉醒,发布公告废除婚闹,在征地案中明白了契约精神的重要性。法律意识淡薄,这曾经是农村干部中很普遍的现象,通过《幸福到万家》的故事,我们想向大家做一些普法教育,让更多人懂得什么是公平。”
 
而在何幸福与万善堂之外,《幸福到万家》以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全景式的展现了新农村建设的群像。尽心尽力帮助村民普法的关涛(罗晋 饰);从农村走出去迎来新未来的何幸运(张盈盈 饰);人生逆转却坚强面对的王秀玉(林思意 饰);还有与何幸福一起成长的王庆来(唐曾 饰)……
 
“唐曾这个演员身上有一种真实、质朴的感觉,和庆来那种保守、嘴笨的感觉很贴合。庆来这个角色在村里的时候一直是一个老实本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对幸福也很疼爱,但就是有点胆小怕事,这其实也和他小时候被欺负的经历有关。当他受到城里规则和观念的冲击时,他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的。当他回到万家庄后,又再次成长。他打根儿上就不是幸福那种敢闯敢干的人,庆来注定属于土地、属于万家庄。”
 
鲜活的人物呈现,离不开郑晓龙作为创作者对角色的精准把握。
 
在郑晓龙看来,深刻了解人的普遍性和人性的欲望,并且大胆地去剖析,去印证,去想象,是文艺创作者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在这个基础上,再去呈现何幸福的勇敢却柔软、庆来的勤恳但懦弱、王家一家人的小心翼翼、甚至万传家跋扈背后渴望得到父亲认可的这些特质,就会更有可信度。

 
03
过去与未来

 
曹平和郑晓龙合作至今已经有十几年了。多年间,他们为观众献上了《金婚》《甄嬛传》《红高粱》《芈月传》《急诊科医生》《功勋》等众多高口碑作品。
 
从花儿影视到2020年成立春羽影视再出发,短短两年他们又为观众带来了《功勋》《幸福到万家》两部高质量作品。回忆这两部剧的制作过程,曹平感叹道:“真的很辛苦。”
 
“去年我们一共完成了九个剧组的拍摄,《幸福到万家》拍摄的同时,《功勋》八个剧组的拍摄也在同期推进。即使如此,郑晓龙导演仍然参与了《幸福到万家》的拍摄,亲力亲为的到现场把控作品质量。”
 
近些年来,影视寒冬、疫情常态化、文娱领域综合治理等问题影响着影视行业的发展变化,但对于曹平和郑晓龙来说,不变的是做好内容,讲好故事的初心。
 
曹平坦言:“作为制片人首先当然是要把控好项目品质,评估好项目的成本与回报,但更重要的是要把内容做好。不管在什么样的市场变化下,做有营养、有情怀的作品,可能是影视公司唯一的出路。”
 
谈及春羽影视的今后发展,曹平认为多样化是未来的发展方向。“我们会储备一些适合年轻团队开发创作的题材和项目,还有一些网络观众喜爱的作品。”
 
除了目前正在播出的《幸福到万家》,春羽影视正在筹备由广电总局主抓的重点项目《侦察英雄》。这部作品是明年抗美援朝胜利日70周年的献礼作品,目前正在筹备中,预计今年下半年开机。
 
古装题材方面,春羽影视将与南派三叔合作的《藏海戏麟》三部曲,以及弘扬中医药文化的《苍生在上》,这部剧根据小说《张仲景传》改编的目前正在筹备创作中。
 
另外在现实题材方面,目前正在开发根据伊北小说改编的都市婚姻主题《成双成对》,根据海欧亭亭小说改编的育儿养老题材《我的小祖宗》等……
 
如今《幸福到万家》完美收官,台网剧集全端播放市占率夺冠,足见观众对它的认可与喜爱,未来我们期盼着重新出发的春羽影视能给我们带来更多惊喜。


作者:圈圈
来源:酷云互动
 
演员刘威:好的演员用心灵创作
 
 
电视剧《幸福到万家》中刘威在剧中饰演万家庄的村支书万善堂。作为中国国家话剧院一级演员,刘威塑造了许多经典的荧屏形象。对于这样一位受人爱戴,却又脾气火爆的村支书,他也做足了功课。
 
近日,刘威接受《环球时报》专访,谈及角色的成功塑造,他表示,“万善堂是我感受出来的,不是演出来的,所有一切都来自于生活。
 
‣ 环球时报:对万善堂这一角色的理解,饰演难度大吗?
 
刘威:我是个对农村生活有特殊感受,特别“土”的演员。小时候跟爸妈上山下乡,在生产队和农民一块干活,播种、除草、杀虫、秋收、挑羊粪,这些农活我都能干。我知道村干部是什么样子,也见过农民之间、农民和村干部之间的关系,万善堂是我感受出来的,不是演出来的,他的事情我是有感受的。我内心理解的活生生那个人,是曾经见到过的,所有一切都来自于生活,而不是靠想象来创造。
人物其实非常好理解,万善堂是典型的村支书形象,非常真实,他受中国传统式大家长这方面的影响,性格有点霸道。但现在社会不一样了,所以他的文化素质,包括和村民的交流方式需要改变。
 
可是从另一方面,饰演他难度又很大。毕竟理解是一回事,表现出来是另外一回事。现在很多观众可能都没有和村支书接触过,我们要给观众展现出来——这位村支书和村民、和下属,包括和儿女之间是怎样的相处方式?他跟每个人的态度、在不同环境下的交流方式要有区别,人物性格、世界观其实就展现在和其他人的交流当中,说话的快慢、语气的高低、什么时候该发火等等,都要做一些工作。
 
创作万善堂的过程,其实也是摸索他的过程。我记得早年间很多农村干部戴个墨镜,可能想表达有种威严的感觉,但全部这些戏下来,万善堂只戴过一次墨镜,就是去工地和一帮人研究工厂项目投资的问题,我觉得这是他在对外展示一位村支书威严的形象。
 
其实这也是展现人物的一个小点吧,他有各种形象,生活、开会、见领导、打官司、到农民家、进监狱、生病之后……每个形象我都要找到一个点,从视觉效果看上去他就跟别人不一样。再比如说,我们能看到,万善堂生病之后发生了很多变化,说话也有一些不逻辑的停顿,生理跟不上思想了。
 
尽量找一些变化,而这些东西实际上都是生活。
 
‣ 环球时报:对剧中闹婚、征地补偿案、冒名顶替、水污染等事件,哪个感触最深?
 
刘威:如果要非让选一个,可能是水污染事件。冒名顶替、闹婚我觉得在我们国家以后不大可能发生,但污染是全人类都面对的大问题,现在南北极冰盖都化了,多么可怕。剧中从闹婚而起,到最后污染事件结束,这是新农村建设过程当中社会整体的变化,前面的事儿做完了,后面要继续努力。
 
‣ 环球时报:拍摄《幸福到万家》收获了哪些成长?
 
刘威:其实每拍一部戏,都是个学习的过程,拍完一出戏,相当于读完一本书。首先要去看很多资料,有对背景的准备,然后根据剧本找到人物的点,演农民就要去了解农民的生活,演法官就要知道法官的生活,让大家了解清楚,才能让观众相信。其实对万善堂也一样,虽然我不用费多大劲儿去理解他,但要努力去想如何表现他,让现在的观众认为像一个村支书。现在很多网友的评论说像,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有剧本的基础、导演的指导和对手的合作,是一个综合的过程。
 
我一直认为,人是需要不断学习的,演员演一天就要学一天,不学的那就是瞎演。我在单位的时候也就十七八岁吧,当时大家都爱看书,我们五个人还自发成立了读书小组,那时候就觉得,将来拼的是学习、是文化。现在都说全民阅读,孩子也要阅读,因为你的阅读量就是你的未来。
 
‣ 环球时报:农村题材剧《幸福到万家》为什么能够吸引大量观众?现实主义题材近年来发生了哪些变化?
 
刘威:首先郑晓龙导演是很厉害的导演,有一定的艺术准则和艺术标准。其次有一个好的剧本,以及女主角赵丽颖的加入,大家对这样的组合期待值很高。但归根结底这些只是引起观众注意的点,真正要拿出来的还是戏,要展现的东西剧本写好了,导演拍好了,演员之间演真实、演明白了,观众就能够接受。
 
这样一部农村题材的作品被大家如此关注,我觉得是可喜的,是社会的进步。现在大家关注点不一样了,这几年现实主义题材最大的变化我觉得就是真,很多作品展现了真实的生活,是经过反复磨练、捶打后,提炼出来的典型的生活,不是飘飘乎乎、只有一种感受的生活。一定要建立在有根的基础上,这很重要。你看《幸福到万家》,无论从制作、服化道各种方面,就沾着“土”,包括演员的表演都带着一股“土腥味儿”。
 
我也接触过一些农村剧,但有些根本就没有营造好让大家进入的条件。戏是编出来的,而且为了戏剧化,人为的把小事放大好多倍,没完没了的讲。我认为同样好的是《平凡的世界》,原著提供了肥田沃土,你只不过是肥田沃土当中的一根小苗,大量吸收着这片沃土当中的营养,蜻蜓点水般的去展现了路遥原著的一部分,但把所有的营养都放在这儿了。
 
‣ 环球时报:对“导演是演员的镜子”这句话是怎么理解的?
 
刘威:我觉得再牛的演员也只负责演员的部分,而导演全要管,服化道色录演,并且要综合利用起来。我常问导演行不行,不是说我不自信,而是想知道是不是导演想要的,可能自己演得很过瘾,放到这场戏里也许不对。演员都有自身的理解和二度创作,这些应该统一在导演的总体创作之下。
 
但行业乱象也可能会在这里出现,我觉得现在对演员有选择权的导演真的很少。有些人来了,导演面对他们的时候把创作都放到后面去了,看着监视器摇摇头闭闭眼说,过吧。多么不好的工作状态,也滋生了很多自以为是的,自我陶醉的,甚至错误的表演。
 
我走演员这条路到今天40年了,真正的喜欢表演的人,一定不会大张旗鼓追求表面。好的演员用心灵创作,多多地感受,有分寸地表现。举个特别简单的例子,今天我吃的好睡得好能举起50kg,明天没睡好没吃好还想举50kg,可能也能举起来,但是很难看,咬牙切齿呲牙瞪眼。现在表演就是这种状态,如果没有足够的准备、足够的能力承担角色,一定是表面化的,演的戏更看不到人物内心。
 
我认为好的演员应该明白,没有最好的表演。我特别讨厌“炸裂”“飙戏”这样的词,你要虚心,要去问你的对手这样演别人舒服吗?如果变成了大家都配合一个人,这不是表演。话又说回来,我还是希望演员能遇到对自己负责的导演,所有的导演对演员的表演都应该做出正确评判,他们是演员的心理支柱,是镜子,是能够正确评判演员的那个人。
 
‣ 环球时报:好多网友说您“戏路很宽”,有留意过这一评价吗?
 
刘威:我一直梦想成为像于是之、英若诚老师,或者阿尔帕西诺、罗伯特·德尼罗这样的演员。我觉得演员这一职业是为塑造角色而生的,要去找准角色。演员要把角色放在第一位,角色的形象就是你的形象,不能本末倒置了。我今年60多岁了,有一碗饭吃一碗饭,没一碗吃半碗,重要的是把这碗饭端好,对得起人家给你的这碗饭。 
 
‣ 环球时报: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刘威:阎建钢导演的《人生·路遥》,我演女主角刘巧珍他爹,一位农村小人物,是个财迷,可能下月或者这月后半段进组吧。
 

来源:环球时报娱评
采访:邵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