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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 | 杀青百天后9平台同播,《啊摇篮》何以国际国内两开花?

来源: 影视独舌 发布时间:2021-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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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国剧出海,读者想必并不陌生。
 
早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西游记》《水浒传》等影视剧,便以一种互利互惠的模式在海外播出。十年前,《媳妇的美好时代》更是风靡非洲,走红坦桑尼亚。更遑论近几年陆续登录Netflix的《甄嬛传》《琅琊榜》《白夜追凶》等众多优秀作品了。
 
在全球化的驱动下,出海模式也不断进阶。如今,提起国剧出海,走出去已然不是最终目标。作为中国文化软实力输出的重要途经之一,“坚持国际视野,讲好中国故事”更是当下国剧出海的基本宗旨。
 
不过,了解这一领域的读者不难发现,过往出海的国产电视剧,仍然多是些古装、仙侠、悬疑、都市题材,具有超越民族与地域的类型性。最近,一部近代革命题材剧也实现了出海,那就是讲述抗战时期中央托儿所故事的《啊摇篮》。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似乎有点不可思议。毕竟,对海外观众而言,主题创作总归是一种跨语境文化。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历史,“民族的就是世界的”在这里大抵行不通。既然如此,为何《啊摇篮》就能搞出些动静呢?
 
揣着不少疑问,笔者采访了《啊摇篮》的出品方陕西文投(影视)艺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发行人程晖,和她聊起了这部剧出海的缘由经过。
 
快马加鞭赶早集
 
从宣布杀青到正式播出,《啊摇篮》总共用了不到一百天。
 
对一部近代革命剧来说,这一速度已经不能仅仅用快来形容。尤其是,它里面还不乏战争大场面,光后期制作就得用掉不少时间。俨然是“奇迹”了。
 
这和最初的设想并不相同。一开始,《啊摇篮》预期六一播出。四个月时间,再多的后期工作,加班加点总能完成。没成想,三月下旬电视台的负责人就找了过来,询问能否提前播出。先是说5月26日,尔后又改到5月4日,这几乎又提前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一来二去,能用的时间就被削减了四分之一。为了赶工期,只得开足马力,分成两套班子,分别着手。《啊摇篮》的剪辑指导是战海红,她曾在电视剧《士兵突击》《云水谣》《湄公河大案》《风起霓裳》和电影《我们俩》和《我愿意》等影视作品担纲剪辑工作,水平高超。自得知消息后后期开始赶工,终于在5月开播前成功完成了这项艰巨的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对陕文投艺达来说,提档似乎是一种家常便饭了。
 
据程晖介绍,陕文投艺达已连续4部作品经历了提档。不过,这一次与往日最大的不同,是1月底时刚播出一部《风起霓裳》,正常40集体量的古装剧光后期就需要5个多月的时间,而《风起霓裳》从开机到播出历时九个月,因为提档播出,只用三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全部的后期工作,这对公司来说是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本来想稍微喘口气,没想到刚送走晚霞,日出又接踵而至了。
 
当然,对一部影视作品来说,提前播出总比不断延档要好得多。尤其在建党百年这样的特殊节点,同类型作品层出不穷,播出就是胜利,先播更是大胜。
 
于程晖看来,《啊摇篮》能被平台如此看重,究其原因在于真切的情感共鸣。虽说是主题创作,但同那些严肃的党史剧比起来,这部剧无疑没那么“硬”。它更重视女性视角,亦或者说是一种母爱视角。中央托儿所的“丑妈妈”,为了保护共产党的“火种”,斗恶狼、争英勇、抢物资,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我们过去都听过‘马背上的摇篮’,那就是电视剧《啊摇篮》中托儿所转移途中的一段故事。大家在片尾也能看到,以前中央托儿所孩子的真实采访。我们觉得这段历史是非常感人的,即便在当今的社会,也能够非常容易地唤起大家对那个时代、那段历史的共情。”
 
老一代的小朋友和新一代的小朋友,纵然生长环境和生活观念不同,但他们对党和国家的热爱是相同的。可能“Z世代”观众并不了解那段历史,但当他们看到了,深入了,就一定会被战争年代的那种真情所触及,所打动。
 
程晖在弹幕中看到,很多年轻观众也积极参与到网络的收看中。
 
“很多人都评论说:越看越流泪、太真实了、我们要珍惜现在的生活。可能年代剧的观众在互联网上不如古装剧、都市剧多,但我们觉得,只要给观众领略最真实的历史,带来最真挚的情感共鸣,就足够了。”也正是由于这种“特立独行”,《啊摇篮》才能在如今同质化严重的剧目中突出重围。
 
“没想到出海能如此成功”
 
已经过去的5月,观众可以在9个平台看到《啊摇篮》。首轮定档的北京、东方、广东卫视,1.5轮定档的深圳、河南卫视,视频网站优爱腾,以及YouTube。
 
事实上,国剧出海这件事,陕文投艺达并非首次参与,近年来公司多部都市剧与古装剧都成功推向了海外,并多次获得各类国际奖项。早在2018年的时候,广电总局电视剧司和国际司组团出访蒙古和俄罗斯,以电视剧实现“中国文化走出去”。那次活动,程晖也在其中,她发现国剧出海其实还有很多可以践行的空间。
 
早在《啊摇篮》开机之时,程晖就与国际总公司负责人商讨该剧海外推广发行的具体方式。以往国内革命历史题材作品少有海外商业化发行,《啊摇篮》所表达的情感是对孩子们的无私的爱,这是全人类共通的情感,这样的故事发生在任何历史背景下,都不存在理解的障碍。基于此,双方商定将《啊摇篮》在海外进行商业化发行。
 
随着新媒体的发展,一部剧要在推广初迅速打开海外市场,实现同步播出尤为重要。《啊摇篮》的海外首秀选在了全球规模最大的视频网站YouTube。
 
国际总公司在YouTube平台拥有自己的频道“China Zone”。这一频道,目前已成为有力推动中国影视节目海外融媒体传播的重要渠道,覆盖超200个国家和地区,用户数破百万,总观看量更是达到了数十亿人次。专区已经设立了英语、越南语、西班牙语、印地语、印尼语、缅甸语、柬埔寨语、阿拉伯语、法语、俄语共10个多语种频道,形成了YouTube平台最具规模最具传播力的多语种中国节目矩阵。其子频道“China Zone剧乐部”,更是成为中国大陆首批获得会员付费机制权限的YouTube频道
 
《啊摇篮》在“China Zone剧乐部”同期上线,截至2021年5月25日,总观看次数为266964 次,首集观看量为42798次,集均观看量6674次,总观看时长为68464 小时。评论者众多,不仅有海外华人华侨,连北美、欧洲的观众也被吸引。有网友道:“没上代人的苦难,哪有我们的今天”“‘八月十五月儿明呀,爷爷为我打月饼呀’,这是我儿时唱过的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程晖介绍,于YouTube上线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啊摇篮》还将在北美、阿尔巴尼亚、阿尔及利亚、奥地利、白俄罗斯、比利时、波斯尼亚、保加利亚、科西嘉岛、克罗地亚、捷克、丹麦、爱沙尼亚、芬兰、法国、德国、希腊、荷兰、匈牙利、冰岛、爱尔兰、意大利、拉脱维亚、利比亚、立陶宛、卢森堡、马其顿、摩尔多瓦、摩洛哥、挪威、波兰、葡萄牙、罗马尼亚、俄罗斯、撒丁岛、西西里岛、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西班牙、瑞典、瑞士、突尼斯、土耳其、乌克兰、英国、南斯拉夫、南美洲地区、非洲地区、澳大利亚、日本、新西兰等国家和地区播出。
 
截至数据同期,《风起霓裳》的YouTube观看总次数已破千万,总观看时长也达到了数百万小时。同古装剧相比,主题创作或许只迈出了一小步。但未来的一大步也可预期。
 
想为红剧出海趟出一条路
 
当然,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国剧出海的文化属性依旧重于商业属性。事实上,程晖将《啊摇篮》推向海外,虽然也有商业考量,但所占比重不大。据她介绍,十年前的国产热播剧,放到国外大抵每集能卖个十多万美元,如今折半。
 
更遑论,海外观众向来青睐的题材,是古装历史剧和都市时装剧,近现代的革命历史题材,关注者少不说,甚至在海外播出平台上还要受到相应管控。
 
所以,陕文投艺达最开始的目的只有一个,“我们还是想让海外其他国家和地区的观众以及华人华侨,能对中国的那段历史有一定的了解。这也算我们做的一件比较有意义的事,至少为这段历史做了一点点海外推广介绍工作。”
 
故此,程晖并未将《啊摇篮》的出海简单定位为纯粹的版权生意。
 
这也是陕文投艺达选择与国际总公司合作的关键原因。作为国家的一个主流平台,国际总公司在国际版权合作发行中拥有相对高的话语权以及与其他国家主流平台更广泛的合作关系。于销售空间来讲,它和各个国家的官方机构都有一定的对等接触。《啊摇篮》后期会陆续登录海外主流频道,面向更多更广的海外观众,不断获取他们对表现中国近代革命史这一类作品的评价与感受,这实际上是一个新的探索。
 
除此之外,国际总公司对国剧出海的流程无疑更为熟悉,这可以省去出品方的大部分时间。要登陆海外主流电视台,国际总公司对于节目的翻译、校对及把关工作更有经验,特别是主题创作,更要慎重。
 
正如前文所说,虽然主题创作出海只迈出了一小步,但从YouTube的数据、评论等不同层面的反馈来看,程晖认为未来该类剧在海外还有更大的空间。如果能在海外国家的主流电视台也取得一定的成效,那么就代表着如《啊摇篮》这般,或者比《啊摇篮》还要更“硬核”的党史剧,可以进一步走出去。
 
当然,“打铁还需自身硬”。光有平台是不够的,被人看见和被人称誉,显然是两个层面的概念。《啊摇篮》能在海外观众群中得到这般反馈,终归与它制作的用心与情感的动人不可分割。文化差异是有的,但情感是人类共通的。说到底,哪国的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哪国的孩子会不爱自己的母亲呢?
 
“主题创作出海,是具备必然性的。新中国各个历史时期和发展阶段的画面,都要有机会被海外观众了解,这样我们的文化价值观、影响力,才能更好地走向世界。”时代对国产电视剧提出了更高要求,创作者应当去实现它。

 
作者:冯壹
来源:影视独舌